中国是否接收难民问题是个有“问题”的问题

顾正龙

新华社高级记者,曾担任新华社开罗分社、大马士革分社、巴格达分社首席记者

难民问题是国际政治生活中一个敏感词,要谈难民问题离不开中东,离不开阿拉伯人。世界上最大的难民群体是巴勒斯坦人。

巴难民问题缘自联合国分治问题的通过和随之而爆发的第一次中东战争,以及其后的几次阿以战争,特别是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导致大量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沦为难民。

1948年巴勒斯坦战争后,因恐怖和战争而流落他乡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逐年增多。一般认为,巴难民总数现已达480万人,是世界第一大难民群体,主要分布在加沙地带、约旦河西岸和约旦、叙利亚、黎巴嫩、埃及等周边阿拉伯国家以及世界其他地区。数据显示约1/3的巴勒斯坦难民住在被包围的难民营中。

居住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地区的阿拉伯人约有510万,居住在该地区的犹太人口约有560万,两者人口数量几乎持平。如果巴勒斯坦所有难民重返家园,该地区的阿拉伯人口将超过犹太人。经过六十多年的岁月变迁后,难民问题已成为巴以之间最难解决、最为复杂的问题之一。

为对付巴勒斯坦难民,以色列修建了长达450千米,高度可达8米的隔离墙。建成后整个约旦河西岸变成三个被隔离区域,北部为纳布卢斯、杰宁、盖勒吉利耶和拉姆安拉,南部为希伯伦、伯利恒,第三个区域为杰里科。

为修建隔离墙,以色列已在约旦河西岸的西北部摧毁140栋房屋,影响到87.5万巴勒斯坦人生活,来自400个家庭的2300多人流离失所。由于关键的水源都被占领,巴勒斯坦水资源的缺口达1200万立方米。虽然以色列称隔离墙是防卫巴勒斯坦袭击者的必要建筑,但这面墙被许多人认为实际是让以色列得以吞占更多巴勒斯坦土地,并导致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巴勒斯坦人几乎每日出行都要在以军检查站遭受侮辱和刁难,以方行为不仅违反国际法,也是对巴被占领土上的人民实施集体惩罚。

就巴以冲突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巴难民问题已成为巴以冲突中一个难题,也一直是影响阿以和平进程能否继续向前发展的关键问题之一,它的最终解决还需要经历一个艰难的过程。

目前,困扰国际社会的难民问题更多的则是指来自叙利亚内战和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带来的难民问题。难民的产生就是西方国家追逐利益的后果,而之后的难民危机又是国家间政治、或者大国与极端组织斗争的新战场。叙利亚停火协议因美俄土叙的分歧一次次失败;难民营在停火后依然遭到争抢空袭;极端组织在停火间隙难民集中撤离的时候发动袭击……在大国博弈中,难民也会成为这些运转链条中的可用亦可舍的一环。

国际社会,不管是大国或小国都需要坚守最基本的道义准则,然而只从道义层面来探讨难民问题却不够,冷静洞察,认真对待更有助于问题的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西方本就是为了自身利益搅浑一池水,那么谁污染谁治理。人道主义是崇高的理想,但纯粹的人道主义却只是空洞的说辞,不利于真正解决难民问题。

几点看法:

  1. 讨论中国要不要接受难民这个问题,是一个“有问题的”问题,是个伪命题。
  2. 解决难民问题要从源头解决,接受难民只是“舍本求末”,不能杜绝产生新难民。
  3. 谨防美国等西方国家借口难民问题损害中国利益,成为对中国施压的工具。
  4. 中国接受来自中东的难民是“乌托邦”,难民问题不仅仅是法律问题、人道主义问题,是个须警惕和审慎对待的复杂的政治问题。那些所谓的名人在网上奢谈是否应该接受难民问题,不仅可笑而且可悲。
  5. 中国的媒体,特别是网站不宜炒作难民问题,更不该讨论所谓的“中国有没有必要接受难民问题”,“接受”或“不接受”难民,这些炒作都会“引火烧身”。
  6. 中国的主流媒体在难民问题上有责任树立正确的舆论导向,介绍难民的来龙去脉和问题的产生的源头、性质;报道中国为国际社会已经、正在或将提供的大量人道主义援助救助各国难民。
  7. 难民是值得同情的,他们是受害者。中国作为世界大国当然会承担大国责任,但不等于单纯接收难民,我们应从人道主义高度,提供人道主义救助外,告诉国际社会,如果不从源头解决,都是无稽之谈。

本文系华语智库专家学者 顾正龙 专稿,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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