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来了,不自禁地想说点什么

朱长生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所研究员

今天,普京开启了新任期以来的首次中国行,即是对中国的一次国事访问,也是前来参加新一届上合组织(青岛)峰会。他的到来,让我顿时有一种想说点什么的强烈冲动。无论是俄罗斯的普京,还是普京的俄罗斯,在国际上也好,在我们国内也罢,都是极具争议的,给人留下的正负面形象、对其的正反说法都有。就聊聊不久前(5月21日至24日)的莫斯科之行吧,把我所观所感所思,告诉大家——我的朋友们!

这是一次学术交流之旅,也是一次体验之行。笔者有幸作为中国代表团的一员,前去莫斯科参加由俄罗斯科学院远东所主办的第16次中俄印三方学术研讨会。往返不过4天,时间过于仓促,但感受是真切的。

中国影响在俄罗斯究竟几何?


这是我第4次踏上俄罗斯的土地。最近的一次是2014年,也是来参会。这次较以往有着一个更强烈的感受,中国影响力在俄罗斯大幅提升。

中国标志随处见。一踏上俄罗斯土地,就会让你有这样一种浓烈的感受。无论是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出入关、还是在莫斯科其他一些公共场所,不用俄方主人介绍(实际上负责陪同接待的俄罗斯朋友也总会这样友好地提醒你注意到这种变化),你就会发现只有三种文字标识与介绍:俄文、英文与中文。出入商场、店面,一些服务员也总会简单地说上几句或流利、或生硬的中文,跟你打上几声招呼。在机场与红场这样的公共场所与旅游景点,也是处处可闻“乡音”,到处可见国人。据俄联邦统计局消息,2017年中国游客赴俄旅游达148万人次,较2015年增长32%,较2016年增长14.7%。俄联邦储蓄银行的统计称,2017年中国游客在俄使用银联移动支付总金额达18亿卢布(约合2880万美元),2018年第一季度金额已达到10亿卢布(1600万美元),较去年同期增长1.7倍。可以说,中国元素、中国符号已经深深植根于俄罗斯大地。

中国在俄罗斯社会有热度。来之前,曾看到过俄罗斯媒体介绍,俄著名民调机构调查显示,俄罗斯人对中国的好感度不断攀升。俄民调机构发现,从2015年起,俄罗斯人对中国的“恐惧消失了”,信任度上升。2017年对中国持好感的俄罗斯人达到78%,“白俄罗斯、中国是最友好的国家”已然成为俄罗斯社会的共识。俄罗斯边防部门今年第一季度的统计称,中国已经成为仅次于芬兰的俄罗斯公民第2大旅游目的地。这次参会,笔者在发言中把中俄印双边关系比作一个不等边三角形,中俄是最短的一个边,其次是俄印,再后是中印,与会专家对此不持任何疑议。这也从切身体验中得到了验证,会上,有俄方专家对俄印经贸关系低于双边政治关系的现状表达了不满,对印美关系走近也表达了担忧;会上,无论是俄方资深的专家、还是全程负责接力陪同的俄方年轻的朋友萨沙与玛利亚,甚至是海关人员,都体现出了一种热情、真诚与友好。初次相见,就袒露出一些要背着外人的悄悄话,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图中间是俄罗斯副外长莫尔古洛夫在外交部接见中印学者代表团场景

中俄关系得以发展到今天,完全得益于习近平主席与普京总统亲力亲为的推动。两人建立起的深厚友谊,是两国关系的重要推动力与宝贵财富。

俄罗斯还是有许多长处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


如何客观认识俄罗斯、理性看待俄罗斯不仅是国际社会,也是国人应该解决的一个问题。由于内外种种原因的制约,这些年俄罗斯经济发展确实很吃力、很艰难,没有达到预期目标,这是客观现实,但俄罗斯也并非像有些人认为的那样一无是处。

俄罗斯在发展。通关在提速。相较以往,这次入关与出关都在提速,以往到俄,没有40、50分钟是很难出了关的,这次也就排队10多分钟就出了关,而且手续简便。商店里的商品很丰富,细心的中国学者观察了下,物价也是相对合理的。随处可见的警察再没有以前那么可怖了,要和善的多,执法人员敲诈勒索的现象市面上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俄罗斯人的精神在状态。更难得的是,俄罗斯人身上透着一股民族自信。陪同我们的萨沙与玛利亚,都是30岁左右的年轻人,男的腼腆内向、女的活泼开朗,但都不乏热情,我们注意到俩人使用的仍是非智能手机,问起玛利亚为什么不换个智能的,玛利亚答到,就是喜欢这种旧款的诺基亚,好用,丝毫没有尴尬之情。到了玛利亚轮值的时候,她总是滔滔不绝地给你介绍莫斯科的一些名胜、景点与优美壮观的建筑物,而且带着一种喜悦与自豪,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对英雄的崇尚与膜拜。在这一点上俄罗斯是出了名的,是全社会的传统。会议结束之后,主办方安排中方学者到红场转了转。自然地,我们来到了克里姆林宫红墙外的无名烈士墓。它是1962年为纪念在卫国战争中牺牲的军人而修建的,1967年5月8日对外开放。许多莫斯科人结婚时都要来到这里,向无名英雄们敬献鲜花。我们站在绳栏外远远地向烈士墓行注目礼,仔细端详这座举世闻名的陵墓。它的造型简洁,没有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墓高约 60公分,墓碑是一块平铺着的深红色的花岗岩,墓碑的右侧覆盖着军旗,军旗上置放着士兵头盔和象征和平的桂枝,均为青铜雕塑。墓碑上镌刻着:“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墓碑前是一颗与墓碑同等大小的平面的铜制五星,五星的凸处喷出轻柔的火焰,那火焰从建成时一直燃烧到现在,名曰“长明火”。长明火永不息,象征烈士精神永照人间。

莫斯科红场上的无名烈士墓与长明火

对历史文化的尊重。俄罗斯与有些苏东国家与独联体国家不同,不是拚了命的去苏联化,毁坏苏联的一切标志与符号,彻底切割,而是采取保护性措施,至今依然在享受着苏联时期的建设与文明成果。有些苏联时期的设施依然成为俄罗斯的标志性、代表性建筑。

1987年戈尔巴乔夫在位时为庆祝十月革命胜利70周年建的列宁像

20世纪50年代建的艺术家公寓仍是莫斯科标志性建筑

对生态环境的保护。俄罗斯不会为生态环境发愁,在其字典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态文明建设的提法。这得益于其长期的环保意识与采取的环保措施。2015年7月,习近平主席赴俄参加上合组织乌法峰会,对普京谈到来到乌法的第一感觉就是:从飞机上俯瞰,这里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森林覆盖、河流蜿蜒、清洁漂亮。应该说,这也是我们一行人来到莫斯科的第一感觉。这里的空气清新,清新的有点发甜,蓝天白云是头顶的写照,景物景致清澈,清澈的有点透明感。

机上俯瞰莫斯科

吃的、喝的也令人放心,说这里的人不知食品安全是何物可能会有些夸张,但放心是绝对的。

历史不应被遗忘,今朝更值得把握与珍惜


不同的文明之间应该互鉴互学,取长补短。固然,中俄有过不愉快的过去,这是不应忘记的,“忘记了过去,意味着背叛”,重要的是不能重现历史、复制历史。抓住当前两国关系发展的良好机遇,增进共识,加强各领域、多层次、全方位立体式的战略合作,共谋稳定、共建和平、共促发展,造福两国人民、地区甚至整个世界,这才是中俄两国应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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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华语智库专家学者 朱长生 专稿,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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